
1987年深夜,85岁的老人喝醉了酒,一把抱住了身边23岁的小保姆。令人惊讶的是,保姆没哭没闹,她只说了一句话,就让这个身价不菲的男人把她娶进了门,随后还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她……
1992年4月,邝安堃在上海病逝,享年90岁。讣告发出的第三天,他旅居美国的长子和驻外使馆的次子便同时飞回,不是为奔丧,而是直奔法院递交诉状,要求认定父亲留下的遗嘱无效。
那一纸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:邝安堃名下全部房产、存款、名家字画以及毕生积累的医学手稿,通通归属妻子朱菊仙
1902年出生的邝安堃,17岁搭上赴法轮船,本意学化学,后转入巴黎大学医学院,师从欧洲内科学权威,最终拿下医学博士。
1933年他回绝了法国医院的重金邀约,与妻子陈德懿一道登上回国的邮轮,落脚震旦大学附属广慈医院。抗战全面爆发,上海沦陷,日伪方面几次许以高官厚禄,他当面顶了回去,倒是在诊室里悄悄给苏北抗日根据地送出不少急需的磺胺和绷带。
解放后,他一手创建了国内第一个高血压研究所,又在五十多岁的年纪拜到上海名老中医程门雪、黄文东门下,像个小学生一样从汤头歌诀背起。
为了让中西医真正结合,他不止翻书,还拿自己试药——有一回为了验证附子的毒性反应,他硬是把自己吃到口舌发麻、心率失常,才摸准了安全剂量。
由他主导研制的“二仙汤”,至今仍是中医调理更年期综合征和高血压的基础方。1985年,法国政府将国家荣誉军团骑士勋章颁给这位87岁的中国医生,这在当年是破天荒的事。
他的另一面却鲜有完整的记录。妻子陈德懿和他一样是留法学人,通晓法、英、德三门语言,替他译文献、理手稿、撑起一个家。
1976年,陈德懿查出肺癌,几个月后便撒手人寰。医疗界泰斗一下子被抽走了生活的全部骨架,偌大的房子只剩下翻书声和冰箱的嗡嗡响。
两个儿子论学术论事业都极出色,大儿子是理论物理学家,任教于美国知名高校;二儿子是外交官,岗位辗转各个大洲。钱没断过,孝心也有,但隔着大洋和时差,终究递不了床边一杯热水。几番劝说父亲出国,都被一句“瑞金的课题放不下”堵回去。
1985年冬,邝安堃夜间突发大面积心梗,轰然倒地,靠邻居撞门送医才捡回一条命。出院后他终于松口,答应请一个住家保姆。
乡下来的远房亲戚把朱菊仙领来时,这姑娘刚21岁,话不多,眼里有活。一周不到,她就把老人几十年不改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,连药膳里多放一粒枸杞都知道他会皱眉。
院子里的月季和栀子被她修整了一遍,屋里逐步浮起饭菜的热气。邝安堃每日从书房出来,不必再面对黑漆漆、冷冰冰的客厅。
1987年秋天,一位老同事登门谈新课题,两人开了瓶绍兴黄酒,聊到深夜。客人辞去后,微醺的邝安堃倒进藤椅里睡着。朱菊仙抱来一条毛毯,弯腰为他盖上。半梦半醒之间,老人忽然间竟觉站在眼前的是陈德懿,一伸手紧紧抱住了她。
朱菊仙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吵闹,等邝安堃猛地清醒、窘得满脸通红时,她只是安静地说,自己并不怪他,她知道他一个人撑得太久了,她愿意就这样陪下去。语气平淡如常,她又转身去温了醒酒汤。
这件事过后,邝安堃好几天睡不踏实。他一辈子讲求体面和分寸,觉得必须给这个姑娘一个说法。他把两个儿子叫回上海谈婚事,气氛当场崩裂。兄弟俩无论如何没法接受85岁的父亲要再娶,而且对象是个小他们近二十岁的保姆。
邝安堃没有争辩,他转身把居住多年的老房子卖掉,房款一分为二,分别汇入两个儿子的账户,算是上一段父子情在经济上的最后交割。然后他带着朱菊仙买了一处僻静的小房子,安静地领了结婚证。
婚后的日子平淡得几乎不被外人注意。他依旧每周去研究所和医院,八十多岁的人还带研究生、审论文。朱菊仙就在家整理他的笔记,把龙飞凤舞的手稿一字字誊清归类。
有一次,他赶去会诊一个疑难高血压病例,天落大雨,朱菊仙一手撑伞一手搀着他,在瑞金医院老楼的台阶上走了近十分钟。护士后来对人讲,老教授身边那个年轻女人,扶他的劲道比谁都稳。
1991年末,邝安堃再度住院,自觉来日无多,请来律师和两位见证人,亲笔写下遗嘱,将一切留给朱菊仙。整个过程录了像,他口齿清楚,没有一丝犹豫。不久后的1992年春天,他在朱菊仙的看护下安然合眼。
那场官司打了很长时间。两个儿子坚称遗嘱是胁迫和蛊惑的产物,法院调取了立嘱录像,传召证人,经过一审、二审,最终认定邝安堃立嘱时神志清晰,意愿真实,驳回了全部诉请。
朱菊仙继承了老人全部的遗产。外界等着看她如何脱手字画、套现房产,她却做了一件出乎多数人意料的事:把邝安堃几千页的手稿、笔记和收藏的珍稀医书,尽数无偿捐给上海第二医科大学。
随后,她又从存款中划出一笔钱,以邝安堃的名义设立了一个小规模基金,专项资助中西医结合方向的青年研究项目。她自己没有置办新产,也没再嫁人,就在那套小房子里住了下去。邻里偶尔看见她,仍像当年一样安静,仿佛那些年的流言和官司从未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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